札嘎其的清晨：撑起鱼市的女人们

清晨的札嘎其，声音比味道先到。一九二二年，日本人在釜山设立水产组合、开始委托销售渔获；一九三一年南港建成后，小渔船的渔获在港边卸下，摊贩沿砾石海滩摆开——「札嘎其」这名字，就来自这片粗砾石滩。

札嘎其市场

朝鲜战争之后，生活前线换了一批人：许多失去丈夫或生计无着的女人天不亮就等在船边，接过还滴着海水的鱼，摆上木板台面。批发商任津良（임진량）在二〇一七年受访时回忆，正是这些女人一个接一个聚到市场里，把规模越做越大；「札嘎其嫂子」（자갈치 아지매）这个称呼，也从那时叫开。今天的札嘎其仍是韩国最大的水产市场：摊位后面是女人几十年练出的刀工与吆喝。

富平市场

富平市场白天是杂货与食材的天下，入夜后摆出小吃摊。战争年代美军物资曾在这里流通，「罐头市场」的绰号记录了那段以物易物的日子；如今鱼干、酱蟹与米肠在同一个摊位相邻，鱼从札嘎其批发来，在这里变成釜山人的餐桌。

国际市场

紧邻鱼市的国际市场，货架上摆着衣服、锅碗与旧物；鱼不是主角，但战后第一代商贩里，许多人正是从札嘎其的鱼摊赚到第一笔本钱，才转到这里开起店铺——两条街的繁荣，共用同一批起早贪黑的人。

南浦洞

南浦洞把这条链子收进城市的日常：百货、剧场与食肆挤在坡道之间，餐馆后门的冰柜里，是清晨从札嘎其送来的活鱼。从船边到餐桌，釜山的海没有断过。

凡一洞

鱼在札嘎其上岸，日用的杂货则沿老城的网格向里铺开。凡一洞的地铁站前就是市场与商店街，旧工厂与民居相邻；早晨的菜市、傍晚的商店街与深夜的小吃，在同一个网格里轮班。

西面

生意后来搬进了地下。西面的地下街把地铁站与地面商业连成一张网，百货、餐饮与娱乐在地面密集，人从地下通道直接走进换乘口。当年在砾石滩上等船的那批人，把起早的习惯一起带进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