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双塔：吴越时代的杭州

五代十国的末尾，杭州是吴越国的都城。钱氏三代“保境安民”，不打大仗，专心修水利、兴佛寺——西湖群山的轮廓里，到处是他们留下的塔尖。

六和塔

开宝三年（970年），吴越国王钱弘俶在月轮山麓的南果园建起六和塔，为的是镇住钱塘江的怒潮。塔名取自佛家“六和敬”，初建九级，俯视江面；潮水在塔下一年年涨落，塔身几毁几建，位置却始终没有挪过。今天登塔望江，对岸的高楼已经长起来，江还是那条江。

宝石山

西湖另一头的宝石山上，立着纤细的保俶塔。一般认为它建于开宝年间：钱弘俶受召北行前，母舅吴延爽发愿建塔，祈祝他平安归来——塔名里的“保俶”，保的就是这位最后一位吴越国王。他后来纳土归宋，杭州兵不血刃换了天下，两座塔却替他守着这片湖山。

玉皇山

玉皇山立在西湖与钱塘江之间，山径串起道观与观景台。吴越与南宋都在这一带经营过皇家的山水：钱氏的山园、宋室的郊坛，先后选在这片能同时望见湖与江的高地。登到山顶，湖在东、江在南，杭州“三面云山一面城”的格局，一眼收尽。

万松岭

万松岭挨着南宋皇城所在的凤凰山。岭上后来立起万松书院，明代的书声取代了寺钟；梁祝的传说又给这道岭添了书卷气。从吴越的塔到南宋的宫墙，再到明代的书院，西湖群山的每一道岭都层叠着不止一个朝代——登临的人登的是同一片山，踩的是不同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