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掉高架的人：二〇〇三年的清溪川

清溪川被高架路压了三十多年：1960年代河道被水泥盖死，上面竖起高架道路，河在暗渠里流。2002年6月，李明博（Lee Myung-bak，1941年，首尔市长2002–2006）把清溪川复原写进竞选公约并当选首尔市长。2003年7月1日，复原工程动工，高架开始拆除——有人担心交通瘫痪，有人担心沿街商贩的生计，但工程没有回头。

清溪川

2005年10月1日，清溪川以水道的样子重新开放，约5.84公里的复原区段穿过首尔最贵的市中心。今天沿河走，桥一座接一座，岸边坐着午休的上班族与散步的老人。这次拆除是李明博任内最著名的一件事：把一条盖死的河还给城市，代价是他同时在承担交通与商贩安置的长期争议。

南山

2003年7月1日工程动工那天，清溪川沿线的商户和司机都在算自己会失去什么；站在南山上往下看，能同时看到被拆开的高架和仍然堵着的路口。李明博押的是把最贵的地段还给一条河——山上的视角不改变工程，只把尺度摊开：拆一段路是工程，把河还回来是方向。南山本身是市中心的山体公园，缆车与步道把人送上山顶，首尔塔立在最高处，这是唯一能一眼看完那次决定的地方。

首尔森林

2005年10月1日清溪川打开之后，李明博把同一笔账算到了汉江边：旧地收回、整理，交给市民当公园用。首尔森林的鹿园、湿地与步道，与清溪川的水道是同一轮市政选择的两面——一个拆掉旧基础设施，一个新建绿色基础设施。首尔的江边从此不再只是防洪堤。

收尾

把清溪川打开的人是李明博，但先被拆掉的是别人每天走的那条路。复原完成十几年后，这段水道成了首尔最常被拍照的地方之一，桥下仍有人在石板上午睡。一次拆除能留下什么，最终由使用它的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