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野是车站、公园与博物馆的复合体,山手线在这里把人流卸进不忍池畔的绿荫,城市与公园共享同一片高地。
上野
上野是车站、公园与博物馆的复合体,山手线在这里把人流卸进不忍池畔的绿荫,城市与公园共享同一片高地。
上野,台东区,东京城市故事线 · 3 个地点
明治初年,废佛毁释的风气正把旧佛像与经卷当作柴薪;萨摩藩出身的町田久成力主把旧物留下来、办一座博物馆。一八七二年三月,汤岛圣堂的大成殿里办了被视为日本博物馆事业开端的博览会;一八八二年三月,上野山丘上的博物馆开馆,他出任初代馆长,同年十月辞职。

明治五年(一八七二年)三月十日,文部省在汤岛圣堂的大成殿办了一场“博览会”,会期二十天,陈列古器物、书画与标本。张罗这件事的人里,有一位萨摩藩出身的前武士町田久成(1838–1897):一八六五年他去英国留学,见过那边的博物馆,回到东京以后一直主张日本也该有一座。这场在圣堂里办的博览会被看作日本博物馆事业的开端——他想办的不只是几天的展会,而是一座属于这些藏品的房子。
一八七七年(明治十年),太政官批准把博物馆移到上野公园;一八八一年,寛永寺本坊跡上建起砖造的两层本馆。一八八二年三月,町田久成出任东京帝室博物馆初代馆长;同月二十日举行开馆式,明治天皇亲临。同年十月,他辞去了馆长。上野山丘上的这座馆是日本第一座国立博物馆的房子——一九一二年,馆内的庭园里立起一块显彰碑,为他撰文的是史学家重野安绎。
御徒町的地名相传来自江户幕府“御徒”(徒步当差的下级武士)的组屋敷。町田久成是萨摩藩士出身,明治维新之后旧武士的身份一件件被取走;他在博物局做的事,是给这个国家的旧物找一处新地方放。上野山下这一片,当年住的是步行当差的下级武士,如今挤着珠宝、布料与食品的批发店——身份换了,街还在。
秋叶原这个名字是一场误会留下的。一八七〇年一月(明治二年十二月)神田一场大火烧出空地,同年十月(明治三年)按明治天皇的勅命,从宫城红叶山请来镇火三神,在这块火除地上建了“镇火社”;可江户人信的是火防之神秋叶权现,都当这里供的就是秋叶大人,把它叫作“秋叶的原”,地名就这么长出来。一八八八年(明治二一),日本铁道为上野到秋叶原的延长线施工,镇火社被迁到东京府下谷入町,改称秋叶神社。一八九〇年十一月一日线路通到秋叶原,站名读作“あきはのはら”,只办货运:从神田川引出一条堀割,接住东北方向来的炭、米与籾,成了水上货运的窗口(今天的秋叶原公园就是那条堀割的遗迹)。一九七五年二月一日货运业务废止,站场旧址后来变成站前广场与电器街的店门。博物馆的展品与这些货物一样,都得靠车与船移动——上野山丘上的东西,也是从别处搬上来的。
藏前的米仓在明治年间换了用途,经手的人里有町田久成(1838–1897)。一八七二年(明治五年)八月,文部省把幕府旧藏收进汤岛圣堂大讲堂的“书籍馆”——他当时在文部省博物局主事,后来也被记作“博物局书籍馆长”。一八七四年政府要用大成殿大讲堂当会议场,书被搬进浅草藏前的旧米仓,翌年(一八七五)以“浅草文库”之名开馆,与博物馆一同归内务省;一八八一年上野公园的博物馆新馆落成,文库藏书搬去馆内的“书籍借览场”,藏前的阅览所关掉,房子交给了东京职工学校。一八八二年三月,上野的博物馆开馆,明治天皇亲临,约十四万册旧藏成了东京国立博物馆藏书的基础——山丘上开馆,书是从水边的旧米仓里搬上来的。四十一年后的一九二二年,刚获诺贝尔奖的爱因斯坦到藏前那所由旧米仓改成的职工学校走了一趟。
汤岛圣堂就在御茶之水的圣桥对面,桥名相传来自它接连的两座“圣堂”。一八七二年三月十日,文部省博物局在这里的大成殿办了第一次“博览会”,会期二十天;当时在博物局任职、力主创设博物馆的町田久成,正是这件事的推动者之一。上野山丘上的博物馆与这座圣堂,隔着一座桥和一条河——博物馆的第一批展品,是在圣堂里摆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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